可能是因為每回人家問我在哪裡,在做些什麼的時候,最常得到的答案總是圖書館和看書吧,他們似乎相當好奇除了這兩件事之外,我還會從事哪些活動?其實我晚上在家吃便當的時候也會順便追劇,週末偶爾也會用一百吋的投影幕來看電影,早上會自己沖一杯咖啡讀報,開盤後根據情況決定今天是否要進場交易股票,會為了預防心血管疾病早晚各做八十下伏地挺身,會打開 Spotify 聽 France Inter 和 BBC 的法語和英語新聞 Podcast,會打開 Apple 古典樂聽推薦歌單裡的新曲,最後一邊換衣服一邊考慮今天去圖書館準備要看些什麼書,如果是星期五、六,那就是最新一期的經濟學人、財訊(雙周刊),星期天是同樣存放在 kindle 裡還沒讀完的小說,星期一、二是最新一期的紐約客雜誌,星期四讀商周、今周刊、天下雜誌(雙周刊)和 kindle 裡還沒讀完的非小說類書籍;晚上則以中文和法文的讀物為主,例如最近就是先讀三島由紀夫和川端康成的小說,然後把熄燈前的時間留給法國作家 Louis-Ferdinand Céline 最著名的作品《長夜行 / Voyage au bout de la nuit》,即使上床後也不是馬上就睡覺,而是戴上耳機聽紐約時報的熱門 podcast 節目《The Daily》和 BBC 的《The Global Story》後,才不情願地強迫自己「專心」睡覺。以上這些還沒算進諸如做家事等各種雜務,或著靈光乍現的時候要趕緊下筆寫文章所需的時間,我不清楚別人的情況是怎麼樣,但我的日子其實已經很紮實了。
特別是我待在圖書館裡的時光,其實並不單純地只是在閱讀,而更像是一種靜態的「旅行」。以昨天下午為例,我帶到圖書館去的東西,除了用來讀紐約客雜誌的 Mac 筆電,還有上個月剛從非洲帶回來的水瓶,和去年搭 Ritz-Carlton Yachts 時在船上買的帽子,而這天讀的文章中,就有一篇由作家 Ian Frazier 針對紐約 Bronx 的歷史和演變所撰寫的深度報導,在這一個多小時的閱讀過程中,我就如同跟著對紐約這座城市有著深刻連結的作者一起回顧了 Bronx 的歷史風華。有些旅遊業者因為發現消費者對「深度」旅行慢慢產生偏好,因此順勢推出了各種深度之旅,但不管你去過某個國家裡的多少個城市,除非你真正深入地去關注和認識它的內涵,哪怕一處也沒落下,大概也都只能算是走馬看花的旅行。走遍世界許多地方的我,意外地迄今還沒去過紐約這座聞名世界的城市,但這並不影響我透過閱讀來「神遊」其間的樂趣,換句話說,我是帶著承載著各種美好回憶的物品,在圖書館裡旅行。看著白色的棒球帽,便能想起我和 Sherlock 一起共事的革命情感還有每晚和異次元岳父母 K 氏夫婦把酒言歡的快樂時光;拿起 Bushtops 的水瓶仰頭喝水時,我們一行人在塞倫蓋提上所感受過的那份雀躍和悸動便會咕嘟咕嘟地在耳畔迴響。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都能找到值得自己珍惜的美好回憶,但這是此刻的我最在乎的事情,我想要把時間全部用來創造這類記憶,然後把它們小心地收藏在自己的腦海中,只要能做到這件事,我大概就能稱自己是一個「幸福」的人了吧?
所以除了去圖書館和看書這兩件事,我還會做些什麼事?
嗯,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就和多數人一樣,為了能幸福,而每天不懈努力吧。